『Abyss札记』

我并不看好苍生,亦不看好伟人。对于未来,我是一条澄澈的溪水,只是梦想一个宁静而幽远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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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光头进士 @ 2006-03-13 17:16

芝兰拂面,在一片沁人心腑的清香里。醉卧于百草之间,神游于千载之外。将心绪附着于每一滴晶莹的晨露之上,任它们自由的飘逸,迎着每一阵山风,尽情舒展。

 

初夏第一声鹧鸪,将你唤醒。微微睁开双眼,顺着那鸟儿掠过的痕迹,望向那云天之际。

 

幽谷鹤唳,你便身置于水墨的江南。黑白的旋律涤荡出悸动心魂的涟漪,在那个竹喧归浣的午后,你可曾瞅见在阵阵莲动之下,有一席黑发如帘……那帘外有月,那帘外有河。那河中有萍,那河中有藻,那河中是否还有一叶轻舟载你,汩汩而去?

 

寻着先贤的的丹青妙笔,体味狂放文人笔走龙蛇的那份儿洒脱,那份儿淡定。一时酒香萦怀,你可否想过在灵泉飞瀑之畔的兰亭,和书家画者们对坐小酌,酣谈畅饮,叩案而歌……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

 

高天上流云,有的只是恬静赋予你的那份儿灵秀与从容。一首古朴的琵琶曲,是否引出你万千的思絮。徜徉在一片诗情换画意里。又或许挑起你一丝淡淡的愁意,你是否记起了那个远方的故友,又或者是那个宛在水中沚的伊人?

 

“爽借清风明借月,动观流水静观山。”亭台楼阁,香艅水榭。尽收眼底。人文与自然就在一弹指间碰撞、结合。画中曼妙的松影与景内镂空的窗格相映成趣,景内布局的典雅与画里空灵的格调相得益彰。恣意神驰于人文与自然的间隙,感受着古之先贤们惊人的智慧。此间,你将感到你的胸怀里能装下碧海,还有蓝天……

 

 



 
光头进士 @ 2006-02-22 13:41

不知从什么时候,我开始喜欢挥手。 挥手,流逝的河川;挥手,尘封的岁月;挥手,远去的挚友;挥手,锦绣的华年。向自然挥手是一种亲近;向过去挥手是一种拥有;向朋友挥手是一种流连;向未来挥手是一种理想,却也是一种姿态,一种胸怀。 挥手之间,我学会了坦荡。确切的说是经历了彷徨后的那份从容与淡定。其实,人生是需要短暂彷徨的。至少他可以让人暂时远离俗世的喧嚣,停止一个轻狂者虚飘的追逐,放下对这个五彩世界认知的肤浅与盲从。 挥手,指间已然逝去四个春秋。沙扬娜娜,朋友背负行囊,踏上回乡之路。走过龙洞河畔,轻抚着石栏上的苔,过往种种,让我百感交集。风将一片纸屑吹起,悠悠飘曳到河里,顺着里溪流的纹理,抚着软泥上的青荇,流向远方…… 远方?远方在哪里?人生的际遇难道真如这片纸屑一般捉摸不定? 是啊,一切都无法确定。朋友问,找工作了吗?在哪里实习?我说考研。大约半年前我加入了考研一族。报了一个知名的学校,选了一个扎实专业。有人说这里面有猫腻,我沉默不语。他妈的,考研不是买3D。 3D,一个欺骗国人的游戏,几个自称得道的世外高人(操纵者)写几首狗屁不通得歪诗,忽悠着千万痴男信女慷慨解囊,倾其所有。147,369……一个由阿拉伯数字编织的谎言正在测试着这个千年古国人民的智商。 智商,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十年几人真寒窗?几个成名天下闻?世间没有几个爱因斯坦。大多数人的智商都只是半斤八两。可笑的是,时人却把这个阿睹物拿来竞相攀比。我想,纵观人类发展史,这世间唯有“勤奋”二字才是千古不变的法则和颠扑不破的真理。 法则不明,则正义不张,而意气弗畅,后万事难成。三十岁之前要学会为周围的事物订立属于自己的法则,学会规诫己之所为,树立个人风范。只有这样的人生才可能与鄙俗无碍,和魅力有染。 真理究竟以一种什么样的形态在这个时空存在?午夜梦回,我每每为之辗转。战国邹衍试图用阴阳五行,天道人道纵论寰宇。他所持的可是真理?诸葛孔明傲立江东,舌战群儒,一把羽扇荡尽天下俗流。他唇齿开合间吐露的只言片语,可是真理?布鲁诺火铜柱上那一声响彻鲜花广场的苍凉呼喊,“未来会了解我的价值”那又可是真理? 我原以为魏晋那些醉迹于竹林之间的散漫之士,那些专好清谈玄学的富贵闲人们俱有真理。曾经一度,我对他们有着高山仰止般的崇拜。曾经一度,他们是我人生的标榜,指引着我的方向。现在我知道他们不是,他们只是一些灵魂出壳的行尸走肉。王戎口谈清雅却嗜财如命,向秀淡泊一时却也溜须拍马。嵇康临终时已不再是《与山巨源绝交书》中的高姿态,阮籍语重心长地劝诫其子,“仲容(阮咸)已豫吾流,汝不得复尔!”于是,偶像在一瞬间幻灭,标榜也轰然倒塌。 我似乎又回到来路,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彷徨。我看到自己无助的立于一片旷野,雾霭沉沉。确切的说我分不出那是晨云或是暮烟。周围除了一片荒草什么也没有。我才发现并非只有幽深逼仄的山谷和蒺藜丛生的树林可以使人迷失,原来空旷的原野也可以让人驻足不前。于是我的心远离那应该远离的,停止那本该停止的,放下那早该放下的。唯独只孤单的等待。等着那个喂食大雁的老妇拨开浓雾,姗姗而来。



 
光头进士 @ 2005-06-30 09:00

        6月4日                       多云

      今日,清江的滔声不同往昔。时值盛夏,夜幕四合,凉风骤起,不曾闻有蛙鸣。轻云蔽月,长风索柳,十里荷塘,有暗香在浮动。清江边上惊现了两个神秘男客。二人下榻锦绣河山……

      他们便是四十蛊惑、原创文学精神领袖老野和少女杀手,美眉作家的SuperStar迎头一砖.倾城电约相见,我便驱车前往,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因为此二人皆不可得罪,得罪了迎头一砖,就得罪了清江的女性。而得罪了老野,就得罪了清江的文学。

      我怀揣十五只小桶,来***#门外,先谨慎的给倾城打了个电话。见到传说中老野,他的热情消逝了我的紧张与不安。

      应该说他既没有我想像中那么老,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野。我只记得他有双顽(皮)强(劲)的小眼睛。它可以让一切鄙俗之物罪不可恕。我惊叹于老野神出鬼没的郑重文字,沧来桑去的磅礴人生。他也爱笑,不过是坏笑的笑。我后来猜想,他爱坏笑的终极原因可能是赦免那些鄙俗之物的罪过。然后用笑去诠释郑重,用笑去面对人生。

      光头进士看老野:一个魅力非凡的老男人

      迎头一砖,身长约莫八尺有余。一身美式军装外加一双高邦皮靴。其强悍的外形使你无法想象此人写着一笔隽秀的钢笔字,做得一手犀利的好文章,唱得一嗓动人的山歌儿,说得一口绝妙的荤段子。

      为清江拍砖业后继师承计,为保障砖哥应有之隐私权,为其FANS维持基本的神秘距离。我决定就此搁笔。

      光头进士看迎头一砖:大块头有大智慧

      
         
            6月5日                           小雨                           

      六月的江南,风的淅沥活着雨的烦郁把一条寻访的路搞得泥泞不堪。这似乎成了此次记录的基调。一种淡淡的朦胧美,一种似隐似现的神秘。

      雨也是灵物。雨生云烟,于是云遮雾罩,把一个“寻”字氤得实了,把一个“访”字氲得难了,把那些正在消逝的文明氤氲得若隐若现。

      傩戏传人谭学朝这个极精明的老人当日的表演我记忆犹新,这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拥有两个世界,在他的傩戏王国里,他纵情演绎着每一个角色,阎罗、小鬼、玉帝、神君……


      曾经一度,人们分不清傩戏到底是封建迷信还是民俗文化。于是一些自以为先进的人们欲除之而后快,于是一场关于文明的劫数来临了……

      我一向反感于那些社会达尔文主义的鼓噪者,他们自以为“三个代表”,实际上除了扭曲人与动物的和谐关系之外,除了无视自然规律之外,除了毁灭人类文明之外,一无是处。


            6月6日                        晴转小雨再转中雨
      谭学朝老人的家很有些模式化的意味。A区B区分别负担着表演与参观的功能。我想那是经常接受媒体采访而留下的后遗症。
      这是一个老式的土木结构的房子。一楼很自然地成了傩戏的道场。要参观请上两道楼梯,经过一两个套间,再穿过一个走廊,尽头就是一间别致的小屋。小屋门楣之上赫然挂着一块小匾大约是“民俗文化陈列室”之类。所以,我忍不住想,这等于在告诉前来拜访的人们,先在一楼看戏,要拍的拍,该照得照。然后再上二楼参观,该拍的拍,要照的照。拍照完毕,什么是傩戏,也就可以了解个八分。
      显然这个模式化的八分不是剧组所要的。那么拍摄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拍摄的视角也就显得至关重要。此时傩戏本身的魅力让来自日本的大师级摄影师异常兴奋。当两种文化的差异在某个感性的头脑里如此强烈的冲撞时。兴奋是毋庸置疑的。但这种兴奋实在不是我们成竹在胸的理由还有求新求变的终结。
      作为制片人的老野总在试图挖掘傩戏的历史文化渊源,我的敏感捕捉到了他的思想。而这时迎头一砖却一个人跑到对面的小山去了。你问我在干什么?那是我正在思考“不识庐山”的解决之道呢。
      下午,小雨变成中雨,因为中日友好的关系,日本朋友坐车里,我,周辉,迎头一砖坐车厢。一路沐风浴雨,倒也有几分别样的感觉。此时日本朋友探出头来向我挥手,我礼貌的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回来后,我总结今天做了一件有关于国际主义的大事。那就是像日本朋友证明了中国人民的素质。

            6月7日                          多云
      神奇的认同感
三岔之行告一段落,为了打开一个全新的视野,深入更加原生态的人类聚居区去寻找古代先民的智慧残存。于是剧组驱车前往利川。
      如果说把到鄂西的目的地直指恩施的做法看成一种觉悟的话,那么到恩施把目的地直指利川就说明你终于悟道了。利川人太耿直,耿直到只需要英雄好汉间的惺惺之惜,耿直到只需要远方朋友一个认同的眼神,就可以古稀之年赤膊在大水井的青石板上舞动土家人撼人心魄“肉连响”。
      在大水井的日子,我拿着一个摄像机拍拍这个又照照那个,我把自己的视线用一个框框住,定格在每个人的脸上,眼睛上。由于导演的场面调度的关系,我只能用长焦去接近这些鲜活的生命,把我的欣赏和敬意推过去……
           有时候,我觉得人的眼睛也会骄傲,是啊,他太强大了,世界都在他里面。可有时候一个东西太强大,就会忽视生活细节,就会忽视别人的存在,就会忽视自己与生俱来得善良本性。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太需要认同了,一个认同的眼神可以一个剧组团结一心,一个认同的眼神让士为知己者死, 一个认同的眼神可以让眼里那个世界变得精彩无限。
           走得时候,我们给吴修富老人照了个全家福。这时我记得,砖哥的眼睛给了我一个微笑。我把这理解成认同于是很兴奋。
           6月8日                  多云转小雨
      一代神劁赵明德
      劁,阉割的俗称。但凡是个活物,大到大象(当然,我们这没的。代之以水牛),小到八哥(当然,这活不常有,代之以公鸡)。没他不能劁的。
赵师傅手起刀落,断子绝孙。据说他有着绝对精彩和浪漫的身手。
           刚到赵家,师傅便吹起那令无数牲口魂飞魄散的劁哨。听起来有点儿哀,还有点儿苍凉。今天被劁的是一头猪,罪名是总推槽,不养圈。只见老赵凝神静气,踩住猪头,寒光一闪,那猪的腹股沟处就现出了一个铜钱大伤疤……
           我原以为阉割只是让一切雄性动物萎靡的利器。我错了,阉割的功能大得超乎想象。至少他可以让司马迁写《史记》。
           我原以为只有雄性才有资格被劁,那知道我又错了,为了让牲口们永远没有春天,赵师傅纵横劁界数十年,雌雄通杀。
           今天,听说摄制组要来,老赵决定劁一只狗给我们看哈。此时周辉表现出极度悲天悯人的姿态。而迎头一砖却只是一个风凉的看客。


              6月9日                     晴转小雨
            “哈咯杂,八个神仙两个小姐!”一人惊呼。
             摄制组驻地有个叫“八仙食府”的地方。二楼的回廊外壁并排挂着那传说中渡海的八个神仙。从张果老到曹国舅无一不神形兼备、栩栩如生。可我们谁也没注意就在左起第一个神仙的旁边被一丛茂密的枝叶掩隐着的是两个美眉(我不能确定到底是张曼玉、滨崎步或是其他)。
             此时,日本朋友白木功德抬头看了看,好像在思考什么?我猜他一定在想八仙过海的事。只见他疑惑的瞅了瞅发现秘密的那个人。然后用生硬的彩普问道:“什么是哈咯杂?”
            砖哥笑了笑,兴致一下上来了。将我们这句地道的土家语耐心的解释给老外听。至于白木最后是否听懂,我们不得而知。就知道第二天早上,白木看到服务生早点上了合渣汤和荞麦馍的时候,大声叫了一句:“哈咯杂!!!”



                          6月10日                        多云
              穷人有内急,弱国无外交。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鄂西山区市场经济发展终于初现雏形。
              到任何一个陌生的地界,我都习惯于找机会独自徜徉闹市街头。去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民情和人文气息。利川的城区店铺林立,可谓鳞次栉比。公厕的建设活像90年代初的深圳被当作一项重要议程写进了政府的工作备忘录。
              街上,时不时有人拖个电话出来聊天。声音大的让流浪的大小狗儿们焦躁不安。“先功家电”打开他们刚进的新货等离子高清数码彩电,在这个电器平价的年代告诉人们什么叫做生活质量。我刚好从门口经过,日本东京都知事石原什太郎大放厥辞说是要重新占领钓鱼岛。突然,我很想小便。结果找了两条马路都没看到厕所。终于一个蓦然回首,我发现巷道深处有两个毛笔写的狂草大字。很是亲切。
             我走进去,谈了一笔世界上最廉价的买卖,只不过还是谈砸了。原因是看门的阿婆非要五毛,而我周身除了一张余额100元的银行卡之外就只有三毛钱。我没有理由责怪这个敬业的婆婆,所以只有郁闷的返回驻地泄火。记起石原的嚣张,我不禁想,是什么让他说话那么无理和大声?是什么让我憋一泡尿跑三条马路?
             是啊,钱,钱可以让一个国家富裕,可以让一个国家的人变得有影响力。没钱也可以让一个国家投鼠忌器。钱可以让一个人富裕,让一个人缩小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没钱也可以让一个人为一泡尿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光头进士 @ 2005-06-02 22:56

      辛酉五月,时值盛夏,至夜幕四合,凉风 骤起,武陵余脉,清江河畔,正孕育一次伟大的新生,这个生命以其特有的沉默方式来附合自然的宁静淡泊。
      拥有无边法力的阿婆抑制住内心的躁动,倒负其足猛击,三下之余,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解开了阿婆紧锁的眉宇,打破了夜的静谧。
      东方既白,但没有人知道那第一夜所有的声响都充满了反抗、叛逆与不屈。
      善良的童年,受尽欺辱,于是那些年月,他便学着在风中长久的凝视,学着拒绝眼泪。
      童年的记忆,大抵只剩下蔑视的眼神,冷酷的嘲弄,凌厉的耳光。如果还有,那就是对好友之死的不尽遗憾和愧疚,唯一的朋友死了,死在进入中学的前三天,朋友找到他说口渴,他没有多问,只慷慨地把母亲给的五个香橙给了朋友,可几天后,朋友还是死了,死于肺炎。
      好友的死,让他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与思考之中。此后,对于生命,他有了自己的诠释。
      七月是黑色的,而对于他来说,他的整个高中时代都是黑色的。他因为拙于应考而被亲友忽视。至此他便自称竖子以自娱。
      叛逆的血液无数次冲撞着他尚未开化的心志,迸发出一个又一个思想的火花,那时的他不懂得用笔去记录,借文字来渲泄,从理性的维度表达。他妄图向老师同学一吐为快,希望获得理解与认同,然而适得其反,他偏激的言说为老师同学所不容。一次老夫子终于抢白了这个竖子的话“我们还有很重要的内容要讲,不要耽误时间,请坐下。”竖子什么话也没说,苦笑一声,然后坐下,从此沉默不语。后来听人说这叫“成熟”,于是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之中。
      高考失利,给人留下笑柄与谈资,冷嘲与热讽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竖子只是用刻意的傻笑来回答人情的冷暖,世态的炎凉。决定复读的当晚,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一首歪歪斜斜的小诗:
含沙射影意何为,
人如皓月自盈亏。
待至此木凌云时,
愧煞尔等直娘贼。
      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武陵林海如昔,清江涛声依旧。竖子整整行囊,踏上西去求学的征途。
      竖子大了,传说中自己出生时的那一声啼哭,却常常在耳畔萦绕,那是时刻在提醒他,如果你不能使自己与别人看起来有大大的不同,你应该感到羞耻。
      竖子大了,于是,他冒着严寒在大街上替人撰写春联,绘制年画,落款龙晓。龙者,绝云霓,负苍天,足乱浮云。纵然暂陷浅滩,岂愁无蹈海之日。晓即黎明。是时踞高负阳,凭海临风……
      竖子大了,开始学着作家的样子,卖弄一点文采,附庸一点风雅,写几篇昏庸大作,拟几行迷糊歪诗。还学着别人朗诵,还像个癫子一样站在白岩之颠,高倡什么《一个竖子的诞生》。
      但无论怎样,他都始终不会忘记杜荀鹤沸人心血的诗句:“时人不识凌云木,只待凌云始道高”。




 
光头进士 @ 2005-05-24 13:00

      这是一对靠擦鞋为生的夫妇,男的叫王泽平,女的叫陈秋娥,无论风霜雨雪,每天早上七点两个人都会提着擦鞋箱和塑料椅,蹲在医院门口,开始他们一天的营生。
      而这个时候,他们的唯一的女儿王春梅正在梦里享受着血液透析后一两天带给自己身体上的短暂舒适。小春梅患有严重的肾功能衰竭症,由于尿液不能排泄,小春梅只能靠每周两次的血液透析来维持生命。
      这个15岁就患病的小女孩,让王泽平夫妇不得不放弃鹤峰南渡江撑船而渔的生活。老王打了几个包裹,带着一家人搬到了州城恩施,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破旧的小屋给女儿治病。
      2003年春,王春梅的病情恶化,父亲王泽平看着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女儿,一咬牙决定把自己的右肾移植给小春梅,本来一个人有一个肾就可以正常存活了,然而真从身体里割走一个器官,那不仅是生理上的伤害,心理上所要承受压力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为女儿已经心力交瘁的老王,身体大不如前了。
      然而父亲的义举并未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带来些许长久的阳光,厄运又一次无情地降临到小春梅和他的家人身上,2004年的一天父亲给的右肾在小春梅的体内再度衰竭。
      上午十点,擦鞋的地方只剩下陈秋娥一个人,老王早上擦了五双皮鞋后,突然直冒冷汗先回家休息了。
      今天星期六,是小春梅做血液透析的日子,血液透析是春梅这样的尿毒症患者必须经历的治疗,春梅每次只有通过仪器把体内的血液全部放出,滤出毒素,这样才能够保住生命。可一次高达300元的透析费对以擦鞋为生的老王夫妇而言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更何况像这种高昂的费用一个星期需要支付两次。
      由于得到社会上许多好心人的照应,夫妻俩的生意还过的去,他们工作起来也是极仔细的,可自打老王割肾过后,腰就容易累。一连工作几分钟就会很吃力。
      在街上,偶尔会有好心人丢下五十或一百元就走。为了女儿,这对善良的夫妇俩也只有默默接受,看着他们目送好心人离去时那种怅然失落的眼神,我想我能体会他们此时的复杂心情……
      作为母亲,作为妻子,陈秋娥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巨大阵痛与煎熬,采访这么久以来,只是她偶尔一个茫然的眼神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内心背负了太多的愁苦与怆痛。我不禁对这个坚强的女性由衷而生出一种强烈的敬佩和钦迟。丈夫当初要捐出右肾,为人妻的她心如刀割,可受益者竟是自己生命垂危的女儿,她擎着泪允了这件事。
      女儿病了,她手把手的侍候,给春梅穿衣,喂春梅吃药,为了女儿的病四处哀求呼告,八方求医问药,辛苦奔忙……
      父亲的右肾在女儿体内再度坏死,陈秋娥的心碎了,多少次她从睡梦中哭醒。可她知道,在女儿面前不能绝望。女儿活着一天就要给她一天的快乐,她不能流露出丝毫的痛苦和伤感,她要把眼泪吞进肚子里去,她要用自己的微笑让女儿觉得幸福。哪怕这微笑饱含苦楚。陈秋娥说,要是奇迹出现,春梅突然好了,一家人再回南渡江,白天打渔织网,夜里聊天歌唱,那该多好啊。
      血液透析很疼,须要把牙签那么粗的针管插进肉里。这可能是一个成年人也未必能够忍受的,邻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每次戳针时,都会疼得直骂娘。每当这一针扎进去的时候,小春梅都死死的抓住妈妈的衣角,对小春梅而言,这样的经历每周要遭遇两次,长期戳针的地方都隆起了好大的一个血包。
      这是一个永远充斥着矛盾与痛苦的病症。四个小时以后血透终于做完了,每次从血液中大约可以透出8斤多水。当然这里面大部分是毒素,但同时也滤去了许多身体必需的维量元素。血透过后,春梅的体重会减到60斤左右,全身萎缩,然而,此时她却感到异常的轻松与舒服。看到他佝偻地蹒跚前行,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老态龙钟的身影刚刚过完她19岁的生日。
      第二天,我起了个早,天蒙蒙亮就赶到她家,看来妈妈陈秋娥比我还早。春梅还在享受着血透后第一天的舒适,没有哪一天比今天睡得更加香甜。
      从15岁生病开始,小春梅就停止了发育,她的身形永远停留在了15岁。女孩儿都是爱美的,可每天早上头发都会大把大把的脱落,看到镜子里那个永远15岁的自己,小春梅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正像她手上红色指甲油一样在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
      19岁啊,花一样的年季,本应该享受知识的乐趣,觊觎初恋的甜蜜,然而父亲右肾的坏死使这一切似乎成了一个绯色的梦,今年,王春梅突然对老王夫妇俩说了一句话,两口子听完忍不住热泪盈眶。“我知道我活不久了,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我的造化了,我死以后,要把有用的器官捐给社会上的人,只要它们还在,你们会觉得我还活着……”
      走的时候,墙角射来一缕五彩斑斓的光,我双手合十,怀着对这一家人的祝福与敬意,我把这光理解成希望。


 
光头进士 @ 2005-05-16 22:34

女神
前世一个矜持的妓女
而你 只是她
即兴使唤的龟奴

你佝偻着脊梁
一生郁闷 梦逸
来世的光华

春天 你播下愤发的胚芽
预谋这个悲壮的深秋
收获一坨潇洒
你要当个倜傥的嫖客
两个字 “去嫖她”

神生来两性
不准叫水性杨花
你只需绅士的诓哄
涌动那世代传承的甘泉
去回应
她龟裂的唇舌。

她佯装呻吟
“Oh!很好,我很快乐,你很有才华。”

春天过去了
你说,“不能当嫖客,要做个银行家。”
典当了高贵的灵魂
换一副好皮囊  再泡她。





 
光头进士 @ 2005-05-11 12:34

郑婉秦妍 环肥燕瘦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楚王所好细腰之女 俱时往矣
唐皇宠环国难邦危 而今沉寂
桂圆尚有佳人兮 绝世独立
肌肤净若凝脂兮  面如芙蕖
未尝见凋于岁暮兮 亦不受令于霜砾
静有处子之神韵兮 动有脱兔之趋
晨步佳色妩媚兮 夜眠萦以幽气
望眉眸之依依兮 是所隐以忧郁
素颜玄发 丹唇皓齿 吾思九州之博大兮 孰能与之比拟
紫雁羞落 江鸿惊起 谁愿化之尘泥兮 以亲汝之裙裾
武陵有子曰光头兮 是师从于三闾
吟啸震动山岳兮 笔落惊起风雨
其既重内之修能兮 又具岸然威仪
深恋佳人之美貌兮 便作绕指柔情
美人傲之如罗敷兮 拒子外于千里
呵呵  古有宓妃留枕  蓬山艳遇
光头无忌 大呼
待吾进士及第  定将娶汝为妻


 
光头进士 @ 2005-04-29 21:29

     天幕垂翳,桂圆的夜已然睡去,耳畔的风声只撩起我不尽的神驰.想到一个如此骄傲的我曾经卑微的活着,我便难以入寐,于是走向书桌,旋亮台灯,铺开稿纸,写下这至今无人写及的文字--那便是对庸师误人的切齿痛恨与深沉哀叹。


 
光头进士 @ 2005-04-24 22:10

嫖娼未遂
     玫瑰园对于秀才们而言是一个美丽的传奇。当年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的时候,那些纵横于风月场地的红尘女子,大多只是略知诗书,即便有个把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充其量也不过是多念了两年私塾,而传说中的玫瑰园确有几个受过高等教育,而且魔鬼身材的校友做台。
前两个修饰就已经诱人神往了,加上一个校友,听得兵心里象千万只蚂蚁在雄性荷尔蒙分泌腺上蜗行,深秋的时节,对兵而言,保暖是不成问题的,于是那夜,他便在玫瑰园门口来回踱了八趟,还是没敢进去,最后找了个地方撒了泡尿便回宿舍蒙头大睡,这一觉就眠到第二天晌午。

口头禅
     兵的口头禅很吓人,一口徽腔托出一句“狗操的,老子打死你”,听起来让人心惊胆颤、毛骨悚然。班里多个秀才被他恐吓,我是个识相的人,所幸兵没有对我讲过这口头禅,只是偶尔在我面前摆弄他对其它秀才的恐吓,我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在恐吓我。

黄挎包
     一个军用的凡布挎包是兵初步被分到秀才堆时引以为豪的物件,斜式挎包在清江边上早已风靡,而军用的矾布包的斜挎,配上兵壮硕的体态,行伍身份昭然若揭!说实话,那时候我对兵的仰幕真犹如清江之泛滥,一发未可收。
我一直认为这是兵对部队生活的怀念,或者毛主席曾经说过,黄挎包是优良传统,不得摒弃。黄挎包在我看来,他是兵的记忆,是兵对毛主席的热爱,其实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兵的原则和风格。直到有一天,G·V的皮草夯实的贴着兵的左臀,又跟我提什么真维斯很出名啦,什么邦威的外套不错啦,我猜黄挎包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粗俗背后
     兵是个胆大心细的人。
     他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需要武力解决的。情场上的争斗、球场上的冲突、考场上的失误等等零星之类不一而足。一次对社科部一个老师的大打出手成为秀才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是兵处事的原动力。他是秀才堆里的翘楚。
     事实证明在阅人这个问题上任何以点代面的行为都是不科学的。放眼当下鄂西的新闻界,我以为他是真正符合黄远生所谓记者四能的。即脑筋能想、腿脚能奔走、耳能听、手能写。为做新闻不论今天成都,明日柳州。不惜电邮《今晚》或是遥寄《中青》,不管女孩儿笑于前、恶犬吠于后。始终我酷我在,我行我秀。



 
光头进士 @ 2005-04-24 16:34

     欲求陶潜“悠然见南山”之闲情雅志而不可得,即是孤寂;欲求作学问“心如止水”之心态而不可得,即是烦躁;欲求普天下轰轰烈烈、乱世孽海之纯真爱情而不可得,即是空虚。于是点上第十三根小南海,我开始犯愁。
     桂园的夜很美。是那些飞书传情的家伙,是那些在女生楼前妄图用痴心的守候迎得她们的芳心的家伙,使偌大的桂园弥漫着颓人心志的曼陀罗。他们的情是如此之不能自禁。我无语。我只能坚守我的孤寂,烦躁与空虚。
     于是,我想何不把一切孤寂、烦躁、空虚看成人生必经之乐事。从容对之?我何不倡导独身主义,自己去迎接涅槃,迎接新生。自得其乐,自我解脱。
     突然,我似乎看到释加牟尼在冲我微笑。我记得他这是第二次,上次是他见到大弟子迦叶拈花微笑之后的快慰。我受宠若惊,如当头棒喝,立即掐灭了这第十三根小南海,决定独身。
     想当年牛顿独身活了八十岁,康德没有老婆活了八十四岁,米开朗基罗打了一辈子光棍儿,八十九岁高龄才翩然辞世。独身之妙甚大,我何乐而不独?
     然而独身毕竟不同于独处,独处是在小道林荫,抑或曲径通幽的所在思考人生宇宙、政治女人,现实未来,远古今朝……
     对于不独身的人来说,独处是一种享受。
     对于独身的人来说,独处却是一种煎熬。
     独处者讨厌独身一如独身者讨厌独处。独处者与独身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我如何才能不孤独?
     由是观之,独身不是儿戏,也无儿可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孝人,必人不孝我,待至吾垂垂老矣,无妻儿可以拌嘴,无孙子可以捶腿,加之长寿,吾必老而不死,晚景凄凉之至。苦妙较之,苦莫大焉!
     呜呼!吾身不可得而独,然时不我与,金钱不我与,美女亦不我与,吾独身之决定竟也不我与。于是我只好接上第十三根小南海,拥衾平卧,烟雾缭绕之中,我已酣然入眠。见一人独坐空楼,自称庄周,昂首吟曰:
     人道吾为蝴蝶梦,
     岂知蝴蝶解吾忧。
     内里乾坤楼中守,
     扫荡浩气啸九洲。
     我欣然大笑,吾身岂会得而独?
    
                                                                                                              2002年10月